难取难舎

日期:2019-12-01编辑作者:讨论平台

我的发小同时又是我的小学、中学同学原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,她是我们同学中结婚早,生孩子早的一个佼佼者。她颜值很高,能歌善舞,又善解人意,是个很讨人喜爱的女士。五十岁刚过当上了外婆,女儿女婿能干又孝顺,日子过得还很滋润。

我要走了,我的生命即将枯萎,躺在医院里,白色的床单,白色的墙壁,到处都是白色的记忆。吊瓶还在滴嗒滴塔往我身体里,输送冰凉的液体,这些液体再也不能够维持我的生命了,换不醒我沉睡的意志。我的鼻孔插着氧气,难受死了,可我嘴犟的,说不出话,无法表达内心强烈的不满,只能听之任之,任他们摆布我残存一点生命气息。胸脯上贴着测量我呼吸,脉膊跳动频率的呼吸检测仪,所有指标都不正常。

生活中总有难以预料的不幸,她的丈夫十年前患上了癌症,那段时间她的生活进入了低谷。日夜守在病房照顾病人,经济上的捉襟见肘,耗尽了人力和精力还是留不住曾经同甘苦共患难的亲人,最终丈夫驾鹤西去….

如果不是老伴及儿女非要把我送往医院,接受这非人的折磨,我早己三天前去了天堂。在生命最后的这段日子里,我无法进食,任何流质性食物都吃不进去,老伴捏着我鼻子,罐药,我睁着惊恐的大眼睛,望着他,一边唠叨,一边残忍地将他自认为对我的爱强迫输进我的食道,胃管,我的胃拼命反抗,上翻,呕吐,黄色胆汁,血水一起涌出鼻孔,嘴角。老伴惊慌失措,一边给我擦拭,一边给儿女打电话,要他们赶快回来,这是第三次通知他们。儿子上班,女儿做生意,不能天天围着我转,久病床前无孝子,少来夫妻,老来伴儿。生病,住院,照顾,全落到老伴身上,从早到晚,忙个不停,尤其是近半年时间,我偏瘫,失语,植物人一般活着,老伴买了个轮椅,抱下抱下,推我出去晒太阳,身子下面垫着成人尿不湿,一天换三次,辛苦老伴了。

毕竟生活中的很多事情是不由人的意志而转移的,乌云过去,天空还会灿烂,雨后的彩虹会给你的生活增添新的色彩….

儿子上班,挣钱养家户口,每天下班来一趟,询问一下我的情况,坐一会儿,又急匆匆离去。女儿时间自由些,白天来,帮忙做饭,一直有人来看望我,招待客人,洗衣服,打扫卫生,每星期坚持一晚或两晚值班,让老伴保持充足的睡眠。女儿照顾的是我,心疼的却是老伴,总是害怕老伴累倒了,及所能及的帮老伴减轻一些负担。生活上的,经济上的,心理上的负荷。老伴长时间照顾我,心理脆弱到极点,比我更害怕失去生命。我已经看淡了生死,每个人的生命都要回到大自然的怀抱,叶落归根,赤裸裸地来,赤裸裸地去,活在追求金钱,利益,名誉等一切的一切,在死亡面前,都失去了意义。

世上总有那么多的巧合,女婿的姨父在那段时间失去了妻子,他有一女儿远在北京工作,女儿四十岁左右还单着,女儿挂念父亲,父亲心疼女儿,每天视频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事情。

在医院里,医生尽力抢救,每天输十来瓶药水,人为地延长我毫无意义的生命。老伴双眼布满血丝,神情焦灼不安,疲惫憔悴,不停打电话,通知老家,我的几个妹妹,来看望我,儿女现在都围着我身边,看着我呼吸困难,没有力气呼吸,吐气,脸憋得通红,高烧不退,我得的是肺癌,全身转移,治疗了三年,老伴所有积蓄都花了出去,儿女各自也补贴了不少。说句大实话,我是幸福的,来人间走一趟值,没上过一天的学,却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,老伴有工作,退休有工资,儿女都很争气,靠自己拼博努力,在城里过上小康生活。

我的发小和这家亲戚常来常往,这位失去妻子的大哥也是他们家的常客。有心的女儿、女婿为这俩位失去亲人的老人架起了鹊桥,俩人年龄相差不大,又是亲上加亲,从此两个苦命相连的人生活在了一起,

我的两个妹妹,一个弟媳,千里迢迢来看我,她们都六十岁了,岁月在她们额头刻下深深的皱纹,粗糙的双手抚摸着我松软皮肤,她们带着哭腔,一遍又一遍呼唤着我,姐!姐!你听得见我说话吗?你还认识我吗?浑浊的眼泪从她们眼眶里溢出,我张着嘴,说不出话,也无法点头,只有一颗一颗硕大的眼泪从眼底渗出来,表达我的思想,情感,以及对亲人无限倦恋和不舍。

他们经常出现在同学、朋友的party里,我同学又时常参加老伴儿的战友聚会。老伴儿喜欢钓鱼,我同学就坐在河边静静的陪着,老伴儿前一阵子找不出原因的身体虚弱,我同学忙前忙后的陪着老伴儿去几个医院检查治疗,精心熬中药让老伴儿身体恢复,逐渐强壮起来。同学爱好唱歌,老伴儿也一同紧随前往,还兴致勃勃的录下同学唱歌的镜头,这一对新老伴其乐融融的过着幸福生活。

她们在房间里陪着我,看着我,讲我们小时候在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,我是老大,一个一个将她们带大,我们形影不离,相互照应,一起放牛,砍柴,寻猪草,喂猪,烧火做饭,到地里帮父母干活。那时,我们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,多快乐呀!现在,我很满足,看到她们,无比欣慰,我回到快乐的童年,回到无数次梦到亲人的身边。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日子呀!记录着我成长的脚印!晚上十点钟,儿子带她们回到家里,安顿她们休息。老伴,女儿,女婿陪伴着我。

那段时间的日子过得还顺利,也很开心。

老伴和女婿睡在另一张床上,女儿坐在我身边,默默注视着我,隔一会儿,用棉签蘸白开水,打湿我干固的嘴唇,我呼吸越来越弱,脉薄也失去跳动,心率为零,女儿不停出去找医生,医生来看了看,摇了摇头,把女儿和老伴喊出去说话,我知道我挺不过今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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